那温热的液体沾在他手上,如烙铁般烫着他的良知。
他死死盯着自己的手,瞳孔因震惊而放大,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。
怎么会……他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?
江归砚喊自己“大师兄”,自己是他的大师兄!是他信任的人。
若是让小师弟知道了方才发生的一切,他该有多难过?该有多绝望?
自己已有妻子,虽无浓情却也相敬如宾;而江归砚,再过一月便是他与陆淮临的大喜之日,婚期早已定下。
他怎么可以?
怎么可以对即将成婚的小师弟,做出如此不堪的亵渎?更何况,对方还在毫无防备的睡梦中,还是个孩子……
南宫怀逸不敢再看榻上的人,甚至不敢再多待一秒。每多停留一刻,那蚀骨的愧疚就更重一分。
次日清晨,天光刚透过窗棂漫进房间,江归砚便醒了。
他动了动身子,眉头忽然蹙起,身下有点不舒服,与往日醒来时的干爽截然不同。这异样的触感让他心头一跳,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衣袍。
江归砚愣住了。
他的衣袍向来收拾得干净妥帖,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?
一股莫名的慌乱涌上心头,他抬手掀开自己的亵裤,看清之后,眼睛“唰”地一下瞪圆了,瞳孔里满是难以置信。
“怎、怎么会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声音都在发颤。
那痕迹分明是……可他明明什么都没做,昨晚一直睡得很沉,连梦都没做,怎么会出现这种状况?
江归砚手忙脚乱地爬下床,快步走到屏风后的浴桶旁。他不敢细想,只想立刻把这一切都清理干净。
新的衣袍带着阳光晒过的干爽气息,终于驱散了那股不适感,可江归砚的心跳依旧快得厉害,胸口闷闷的,像是堵着什么东西。
他对着铜镜理了理衣襟,镜中的少年脸色还有些苍白,眼底带着未散的困惑。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,昨晚似乎隐约觉得肚子疼,后来好像有人帮他揉了……
是谁?
可这和身上的痕迹有什么关系?
吃过早饭,江归砚揣着满腹心事,抱着团团的脑袋,在花园的石凳上坐了许久。
江归砚用指尖无意识地拨弄着团团柔软的绒毛,目光落在不远处盛放的秋菊上,眼神却有些放空。
他隐隐约约知道,或许是自己长大了,但这是正常的吗?可是他又觉得不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