喂完水,她又用湿帕子仔细地将他唇边的水渍擦干净。
做完这一切,她刚想收回手继续在脚踏板上枯坐,一只冰冷得如同玉石般的手,却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力道并不大,甚至可以说是虚弱的,但抓得很紧,带着一种溺水之人抓住浮木般的绝望和依恋。
冰冷的手指紧紧扣在她温热的皮肤上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青禾浑身一僵,差点惊呼出声。
她低下头,正对上少年不知何时微微睁开的眼睛。眼神依旧是涣散的,没有焦距,蒙着一层濒死的灰翳,却直直地“望”着她这个方向,里面充满了孩童般的惊恐和无助。
他嘴唇翕动着,似乎在说什么,却发不出清晰的声音,只有破碎的气音。
“主……主子?”青禾学着其他人的口气并试着轻轻动了一下手腕,想抽回来,却被他抓得更紧了。
“冷……”像小猫的呜咽。
他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,锦被下的身体蜷缩得更紧了。
是惊惧?是高热后的寒战?还是心脉衰竭带来的濒死感?
青禾看着他那双充满恐惧的眼睛,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像是被狠狠戳了一下。
无论他是皇子还是谁,此刻,他只是一个被病痛和死亡阴影笼罩的病人。
青禾穿越前一直专心学业,虽然非常喜欢孩子,但三十出头还在攻读中医博士,尚未结婚生子。
心善本性让她平日里对待病人都十分宽容,尤其是年幼的小病人,总能激发她内心深处的母性。
“不怕,不怕啊……”青禾下意识地出声哄着,像平日里看诊时哄小病人一样。
她的另一只手覆上他的手背,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去暖和他,“阿姨在这儿呢,守着你。不怕啊,暖和点儿了吗?”
一句阿姨出口,青禾差点落下泪来。
陌生的环境让她害怕得不知道该怎么办,只能随着大流学着清朝人的一言一行。
此刻下意识的说出真正属于青禾的话语,让她突然无比想家,想自己手头上那些个小小病人。不知道她突然消失,同事们能不能顺利接管他们。
青禾强迫自己缓缓心神,把思绪拉回十五皇子身上。
犹豫了片刻,她还是没有强行掰开他的手,就着这个别扭的姿势让他拉着,又费力地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