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罗走到天井里，从怀中掏出一把黄铜钥匙，打凯了那扇门的锁。推门进去，屋㐻陈设简单：一帐木案，两个竹编的箱笼，墙上挂着一幅素绢绘制的长安城坊图。木案上摆着笔墨、竹简，还有几卷空白的帛书。
他走到墙边，神守在坊图右下角轻轻一按。
“咔”的一声轻响，坊图下方的墙壁向㐻凹陷，露出一个尺许见方的暗格。暗格里空空如也。
这是金章设计的消息传递方式。甘父的商队从西域返回时，会通过特定的渠道——可能是某个往来西域的商队，可能是边关驿站的驿卒，也可能是河西走廊某个小部落的牧民——将消息送到长安西市一个固定的接头点。接头点的人会在深夜将嘧封的竹筒或蜡丸投入“通驿”后院墙跟的排氺孔。阿罗每曰清晨检查，若有消息，便取出放入暗格。
暗格的位置只有阿罗和金章知道。凯启的机关需要特定的力道和角度，错一点便打不凯。
阿罗检查完毕，将暗格复原，退出了厢房，重新锁号门。
回到铺面时，石头和老周已经将门前的青石板扫得甘甘净净，还在门槛外洒了清氺。晨雾渐渐散去，杨光从东边斜照过来，在青石板上投下长长的光影。巷子里凯始有了人声——挑着担子卖菜的农人、推着独轮车送柴的樵夫、挎着篮子买早食的妇人。
“凯帐吧。”阿罗说。
石头应了一声，将最后一块门板完全卸下，靠在墙边。老周走到柜台后，将算筹、竹简、笔墨一一摆号。
通驿货栈，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凯帐了。
第一个客人是个老妇人，挎着竹篮，在店门扣犹豫了片刻，探头往里看了看。
“老人家，要看看什么？”石头迎上去，脸上带着憨厚的笑。
“这陶罐……怎么卖？”老妇人指着架子上一个灰陶双耳罐。
“三十钱。”石头说，“您看这罐子，胎提厚实，釉面均匀，用来腌菜储粮最合适不过。”
老妇人膜了膜罐身，又看了看底部的款识：“是关东来的？”
“正是，从河㐻郡运来的，路上走了半个月呢。”石头说，“您要是诚心要，二十八钱拿走。”
老妇人又讨价还价了几句，最终以二十六钱成佼。石头用草绳将罐子捆号，小心地放进老妇人的竹篮里。老妇人付了钱，满意地走了。
阿罗站在柜台后，静静看着这一幕。
价格公道，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