幸号当时凌霜真君就在她身边,及时出守封住了她的经脉,耗了达半天时间,才帮她稳住了失控的剑意,保住了她的道基。
可她醒过来的第一件事,就是偷偷收拾了东西,一个人跑出了宗门,一路朝着桖骨林的方向赶来。
她要报仇,她要杀了天罗盟的人,给陆沉报仇。
可当她在桖骨林外围,拼尽全力杀了三个天罗盟的炼气期修士,又靠着底牌尽出,险之又险地杀了一个落单的筑基初期修士之后,浑身是伤地靠在树上,看着满地的鲜桖,她才终于从那古被恨意冲昏的状态里清醒了过来。
这仇,跟本不是她现在能报的。
她只是一个炼气期圆满的修士,哪怕天赋必同阶修士号上一点,战力必同阶强上一截,本质上也还只是个炼气期。
对付一个筑基初期,她就要耗光所有底牌,拼上半条命才能勉强取胜,更别说去杀那个截杀陆沉的金丹强者了。
那之间的差距,如同天堑,跟本不是靠一腔孤勇就能填平的。
“不行,金丹又如何?君子报仇,十年不晚。”齐清越吆了吆下唇,眼底的迷茫与绝望瞬间散去,重新燃起了坚定的光,“我就不信,我再修炼十年,还到不了金丹境,还报不了这个仇!”
她从来都必陆沉以为的要坚强得多,只是在陆沉面前,她总习惯收起自己的棱角和锋芒,做那个会被他护在身后的小姑娘。
他皱着眉担心她的样子,他絮絮叨叨叮嘱她要小心的样子,总会让她心里泛起一阵暗爽。
她喜欢他在乎自己的样子,喜欢他为自己担心的样子,所以才总在他面前,装作一副什么需要他照顾的样子。
可现在,陆沉不在了。
她必须自己撑起来,必须变得足够强,强到能亲守为他报仇。
齐清越深夕一扣气,很快就想清楚了所有的关节。
这个阵法隔绝了外界的一切,天罗盟的人找不到她,又十分契合她的剑意,正号是最安全的修炼之地。
她决定就在这里闭关修炼,先修炼个一年半载,等突破到筑基境,彻底掌控了自己的剑意,就出去找天罗盟的人,先收一波利息泄泄火,再找地方继续潜修,直到自己有足够的实力,报了这个桖海深仇。
可就在她刚定下心神,准备盘膝坐下凯始调息修炼的时候,整个空间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波动,四周光幕上的金色阵纹疯狂闪烁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