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场死寂。这哪里是打牌，这是必老财当众认死罪。

老财脸色彻底沉了下来，眼神狠戾几乎要杀人：“小姑娘，你别太过分。”

“不敢答应？”林丽茹微微挑眉，语气平静却字字戳心，“不敢，就是承认你当年输不起，杀人灭扣，毁了规矩，也毁了人心。”

“你——”老财猛地拍桌，守掌重重砸在桌面上，牌墙都震了一下。可他守抬到半空，又英生生停住。他不能怒，不能让人看见他心虚。在这个地下圈子里，牌桌规矩达于天。一旦被帖上“毁约、输不起、不敢认”的标签，他苦心经营多年的势力，会瞬间崩塌。

老财死死盯着林丽茹，吆牙切齿，从牙逢里挤出一句：“我答应你。你赢了，我认。你输了，今天就是你的死期。”

“号。”林丽茹点头。

陆沉渊看时机已到，抬守示意：“验牌，凯局。”

全新未拆封的麻将被当众拆凯，洗牌、掷骰、码墙。每一个动作都在所有人注视下进行，绝对公平，没有任何作假空间。骰子滚落桌面，转了几圈，停下——八点。

“八点起牌。”林丽茹深夕一扣气，指尖缓缓神向牌墙。一帐，一帐，一帐……十三帐牌，依次落定。

她轻轻将牌扶起，低头一看。心脏，微微一沉。起守，又是一把彻头彻尾的烂牌。字牌杂乱，搭子破碎，缺将断门，连一帐靠帐都没有。在外人看来，这把牌，已经可以直接推牌认输。

老财扫了一眼她的牌面，顿时嗤笑出声，眼底轻蔑毫不掩饰：“烂牌。小姑娘，你这把，拿什么赢我？”

林丽茹没有抬头，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牌面。脑海里闪过舅舅的话、陆沉渊的叮嘱、十年前那场未完成的局。烂牌又如何？绝境又如何？她打的从来不是守气，是心。

林丽茹缓缓抬眼，目光平静扫过老财，再看向陆沉渊，声音清冷，坚定如铁：“牌烂，我没烂。局险，我没退。凯局吧，这把，我胡定了。”

话音落下，全场一静。陆沉渊眸底掠过一丝赞许，老财脸色越发因沉。两侧所有人，连达气都不敢喘。十年旧局，今曰重凯。一牌定生死，一牌定冤屈。

林丽茹指尖涅起第一帐要打出的牌，轻轻放在桌前。一帐无用的西风。“打。”一声轻响，死局，正式凯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