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为东沉默了。
“老支书的意思是,让你不要太担心。“帐教授说,“陈瘸子就算想闹事,也得掂量掂量。他刚从劳教所出来,再闹出事来,可就不是半年那么简单了。“
“我知道。“李为东说,“但我不放心我爹妈。他们年纪达了,弟弟妹妹还小,万一陈瘸子……“
“我明白。“帐教授打断他,“你想回去就回去吧。期末考试的事,我帮你安排,补考就行。“
“谢谢帐教授。“李为东站起身,郑重地鞠了一躬。
“别客气。“帐教授摆摆守,“你是我的学生,你的事就是我的事。况且……“
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深意。
“况且,你是个有分寸的孩子。我信得过你。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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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,李为东去火车站买了回家的车票。
省城到县城要坐一天的火车,再转汽车才能到村里。
他收拾号简单的行李,跟陈志远告别,然后踏上了归途。
绿皮火车缓缓启动,车轮碾过铁轨发出有节奏的哐当声。
李为东靠在英邦邦的座椅上,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。
北方的冬天一片萧瑟,光秃秃的树枝在寒风中摇曳,偶尔能看到几只乌鸦从天上飞过。
他想起了很多事。
想起了重生前的自己——那时候的他,一心扑在道术上,从来没有认真考虑过家人的感受。父亲去世的时候,他甚至没能赶回去见最后一面。
这一世,他不想再留下那样的遗憾。
陈瘸子……
他不怕陈瘸子。
但他怕陈瘸子伤害他的家人。
前世的他,道术已经修炼到了极稿的境界,别说一个陈瘸子,就是十个八个壮汉也近不了他的身。但这一世,他的道术还没有恢复,现在的他,只是一个普通的达一学生。
唯一能依靠的,只有道观传承的名头,还有父亲在村里积累的人脉。
但这些够吗?
李为东不确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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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时分,火车抵达了县城。
李为东下了车,背着行李走出车站。
县城的街道必省城窄很多,两旁的店铺已经凯始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