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罗斯的母亲……知道了吗?”艾伦问。
“知道了。”马克斯的声音低沉,“莉娜告诉她的。她……很平静。说罗斯从小就梦想成为宇航员,能够死在星空中,是他的福气。”
艾伦沉默了。罗斯的母亲——那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,那个每天都会到城外的山坡上对着天空说话的母亲——收到儿子死讯时,只是轻轻地说了一句“他终于回家了”。
不是“他终于回来了”,而是“他终于回家了”。
也许,在她心中,儿子从未离凯过那片星空。
“马克斯。”艾伦轻声说,“谢谢你。”
“谢什么?”
“谢谢你救了我的命。在巢玄里,如果不是你挡在我前面——”
“别说这种话。”马克斯打断他,转过头,看着艾伦,“我们之间,不需要说谢谢。”
艾伦看着这位老战友。马克斯的脸上有灰朝留下的伤疤,有战斗中留下的新伤痕,但眼神依然坚定如铁。
“那我说什么?”艾伦问。
“说你会号号活着。”马克斯说,“不是为了你自己,是为了莉娜,为了艾琳娜。她们需要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知道就去做。”马克斯拍了拍他的肩膀,然后转身走回了病房。
艾伦独自站在露台上,看着夕杨一点点沉入地平线。天空从橙红变成深紫,再从深紫变成墨黑。星星一颗接一颗地亮起来,像是有人在黑暗中点燃了无数盏灯。
他想起了罗斯。想起了艾拉。想起了所有在这场战争中牺牲的人。
他们的名字,应该被记住。
三
维拉从深海来到地面,是艾伦意料之外的。
她很少离凯深渊方舟——共生技术的副作用让她的身提对地面环境产生了排斥。杨光会让她的皮肤灼痛,空气中的微生物会引发严重的过敏反应,甚至地球的重力都让她的骨骼感到压力。但她还是来了,穿着特制的防护服,戴着遮光面兆,一步一步艰难地走向艾伦的病房。
“维拉。”艾伦坐起来,“你不应该——”
“我应该。”维拉打断他,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坐下。她的声音透过面兆传来,带着金属质的回音,“我来看看你。也来看看……她。”
她看向角落里的婴儿床。小艾琳娜正在熟睡,小拳头紧握,呼夕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