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禁城依旧张灯结彩,各宫的年节仪式一样不少,但那股发自肺腑的喧嚣与浮华终究是淡了。
对于青禾而言,这已是她在清朝度过的第二个新年,新鲜感早已褪去。
腊月里,青禾就和小院里的众人一起开始为年节大典做准备。
“翠喜,咱们把这些新絮的棉花垫子都缝进主子的护膝里吧,厚实些,主子少受罪。”
她指着几块厚实的靛蓝棉布和蓬松的新棉花,“上回除夕宴跪得膝盖生疼,这回说什么也得备足了。”
“是呢,我也是这么想的。主子不比其他阿哥爷,身子骨还脆着呢。”翠喜应着,手下飞针走线。
转身,青禾又忙着炮制一些实用小丸药。
她用上好的人参片混着黄芪、麦冬细末,加蜂蜜调和搓成小丸,晾干后装进一个个小荷包里。
“这个随身带着,若是典礼时间长,感觉气短心慌,就含一粒在舌下。”
她将装有小丸的荷包系在胤禑的随身玉佩旁,“还有这薄荷脑油,提神醒脑,闻一闻能去些浊气。”
一个小巧的珐琅鼻烟壶也被仔细收好。
王进善看着她有条不紊地准备这些“小玩意”,忍不住赞道:“青禾真是心细如发,想得周全。去年主子回来那脸色……”
“吃一堑长一智罢了。”青禾淡淡应道,手下不停。
她不再有初来时的好奇与忐忑,只想着如何在繁文缛节中护住胤禑,也让自己少受些罪。
春节便在这样有备无患的忙碌中过去了。
宫宴依旧累人,但有了厚实的护膝垫着膝盖,有了参片提气,有了薄荷油醒神,胤禑的脸色果然比去年好看了许多。
青禾侍立在外围,看着自家主子在觥筹交错间应对得越来越从容,心中那点因准备充分而带来的小小成就感,冲淡了节庆本身的乏味。
正月二十四,年味尚未散尽,一道旨意腾空而出。
康熙帝命皇太子允礽、皇四子和硕雍亲王胤禛、皇五子和硕恒亲王允祺等随驾,自畅春园启行视察通州河堤。
消息传到阿哥所时,胤禑正在临帖。
他放下笔,眼中闪过一丝向往。通州河工,关系漕运命脉,更关乎沿岸万千黎民生计。
皇阿玛年近花甲,刚过完年便离京视察,这份勤勉务实,令人感佩。
“主子,万岁爷这次没点您随行